近一年来中国和其他国家政策法规的不断变化,为中国在矿产、能源和天然资源领域的境内外投资走向开启了新的趋势。作者李俊辰在世界范围内发掘该领域的机会与风险,以供有意占得先机的投资者借鉴

中国企业过往的投资记录,你真的能确定中国投资者的钱目前正在投向哪些地方的矿产和能源项目吗?

中国的经济发展需要消耗不少能源和资源,而一些国家正通过矿产、能源和天然资源领域的开发项目,争相吸引中国为该国萎靡不振的经济注入大量资金。投资形势也相应发生着迅速的变化。

一些开明的国家正在放松他们对外国投资的限制,从而争取来自中国的投资。另一些国家却受缚于错综复杂的改革,或是缺乏继续促进外国投资的政治意愿。

在一些专家眼中,在这场争夺中国投资的赛跑中,澳大利亚这个传统的矿产资源大国似乎正逐渐落后于其他国家。曾经风光无限的巴西在中国投资者眼中的魅力也在下降,只能靠最近与中国签订的一笔巨额交易支撑门面。

在非洲和中亚,那些天然资源丰富的国家正吸引着那些愿意承受更大风险的中国企业前去投资。这些国家和地区能为投资者带来更高的回报,然而当地模糊不清的监管制度也使投资者面临着当地政府朝秦暮楚的风险。在加拿大,政府为了吸引大额投资而推出了更为宽松的监管规定。

根据A CAPITAL龙指数的数据,今年第一季度的中国境外并购交易中,天然资源和能源领域的并购交易额所占比例高达92%(龙指数是由A CAPITAL的研究团队按季发布的跟踪中国全球海外投资活动的指数)。

在矿产、能源和天然资源领域,过去一年来世界各国在政策和监管法规方面的变化异常迅速,人们因而很难把握究竟哪里才是中国企业投资的理想目的地。

联合国贸易及发展会议发布的《世界投资报告2012》指出,过去一年来世界各国继续有针对外商投资的新法规政策出台,推动新规出台的因素包括对国家安全问题的担忧、意图加强国家对关键经济领域的控制等。这份报告还指出,这些外资监管政策的变化在两方面显得尤为突出:(1)调整对外商投资的准入政策;(2)针对采掘行业推出更多的监管政策。

例如在中亚地区,哈萨克斯坦和蒙古就加强了国家在矿产和天然资源领域的影响力;在南美洲,阿根廷和巴西对外国人持有本国土地所有权施加了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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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中国投资者遭遇的麻烦并不总是来自监管法规的限制。有些麻烦是因他们自身经验不足而产生的。共和律师事务所驻北京合伙人徐斌表示,加拿大、澳大利亚等高端市场“正在给中国的企业家们上投资和金融课”。

“中国的企业正在用远远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他们还根本不清楚价值、不懂得如何控制的资产和企业。”徐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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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非洲、南美洲等低端市场,徐斌说:“中国以在国内同等低劣的劳动待遇和环保水平开展经营,正面临矿产国国民的强烈不满。”

虽然有一些限制性政策,但是大多数的政策和法规变化还是有利于外商投资的。《世界投资报告2012》指出,2011年各国采取的67项对外国投资具有影响的政策措施中,52项与促进投资和放宽限制有关。举例来说,加拿大放宽了对外国投资者的审批门槛;安哥拉出台了新的投资机制,为国内外投资者提供激励措施。

一些目光不够开阔的政府不断加强监管力度,可能会令这些国家痛失大额外国投资项目。
一些目光不够开阔的政府不断加强监管力度,可能会令这些国家痛失大额外国投资项目。

有鉴于此,不同法域为争取中国投资而彼此间互相竞争也就不足为奇了。金杜律师事务所驻悉尼合伙人韦雅凡(Nicola Wakefield Evans)就感受到了来自其他法域的竞争压力。“加拿大和非洲的大部分国家目前表现得积极进取。”她在金杜的一份分析报告中这样写道。韦雅凡在接受《商法》采访时进一步表示,她注意到今年上半年中国在澳大利亚的投资下降了。“这一下降……可能是因为其他国家或地区加强了吸引投资的竞争力。越来越多国家意识到了吸引中国投资带来的益处,因而减少了对中国投资的阻碍。”

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就有必要对这些国家的投资环境作一番具体探讨了。

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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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项新税的实施,为投资者在矿产、能源和天然资源领域的投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自7月1日起,石油资源租赁税(PRRT)开始征收,适用于澳大利亚所有在岸和离岸的石油和天然气项目。“而[PRRT]在此之前只适用于离岸项目。”亚司特律师事务所驻墨尔本合伙人Martin Kudnig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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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澳大利亚资源、能源及旅游部公布的信息,PRRT税率为一个项目应税利润的40%,应税利润是指一个项目的收入在扣去所有项目成本及其他勘探成本后的余额。

同样是在7月1日,澳洲政府开始征收新的矿产资源租赁税(MRRT)。“该税的征税对象为从澳大利亚煤矿和铁矿石项目赚取的利润。规定的基准税率为30%,但是25%的开采成本减让额使得实际税率下降为22.5%。”欧华律师事务所驻珀斯合伙人、该所全球矿产业务主管Robert Edel说。

不过,据Johnson Winter & Slattery律师事务所合伙人Richard Gelski介绍,澳大利亚反对党承诺,若该党赢得下轮选举,他们将撤销MRRT。下一轮选举最迟将于明年11月30日举行。

澳洲碳价机制同样也于7月1日生效。韦雅凡介绍说,根据该机制的要求,大约有500家二氧化碳的大型排放企业需要上报它们的排放情况,并且向政府购买或返还碳单位(carbon unit),每个碳单位对应一吨碳的排放量。澳洲政府为达到其减排目标,将会控制碳单位的发放总量。

据Gelski介绍,碳单位价格在施行伊始将由政府决定。2015年7月1日以后,碳单位的价格将由市场决定,由市场决定后的最初三年将设价格上限和下限,三年过后只设价格上限。

碳价格机制是澳洲政府《气候改善计划》的核心内容。为了执行该计划,政府拟定了清洁能源一揽子法规,并且由参议院于去年通过。

一揽子法规“有可能增加企业在天然资源开发过程中的用电、用气成本和其他碳排放密集型投入的成本,对成本的影响大小取决于该企业有权获得多少免费的碳单位。”亚司特驻墨尔本合伙人Jeff Lynn说。

Kudnig说:“投资者需要评估购买碳单位可能产生的成本以及他们可获得多少免费碳单位,作为其投资决定的一部分。”

那么加拿大和非洲的情况又怎样呢?为什么韦雅凡认为这两个地区对澳大利亚造成了威胁呢?

我们错怪了澳大利亚吗?

“小报报道和只求吸引观众的娱乐化新闻刺激了公众的神经,使其担忧亚洲投资者在资源大国收购重要资产的活动。在这种大环境下,外界误以为澳大利亚不再欢迎外商投资,特别是来自中国的投资。”金杜律师事务所驻悉尼合伙人韦雅凡(Nicola Wakefield Evans)表示。

韦雅凡 Nicola Wakefield Evans
韦雅凡 Nicola Wakefield Evans

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根据澳洲外国投资审查委员会(FIRB)发布的2010-2011年度报告,该委员会于2010至2011年间审查的投资申请数量为10865个,其中被驳回的只有43个,还不到所有已审查申请的0.4%。而且除一例交易外,所有被驳回的投资申请都与购买房地产有关。

根据该FIRB年度报告,就通过审批的交易总额而言,中国于2010至2011年度已成为澳大利亚的第三大投资来源国。FIRB报告称:“这已经是中国连续第三年跻身澳洲前三大投资来源国之列。”

FIRB的数据印证了韦雅凡的以下观点:“尽管有人在散布澳大利亚反对外国投资的不实之词,但事实上澳大利亚对来自中国的投资者抱着开放、欢迎的态度。”

加拿大

minecanada于去年5月当选的加拿大现任政府对外商投资持开放态度,Osler Hoskin & Harcourt律师事务所驻多伦多合伙人Christopher Murray表示:“我们看到中国在加拿大的投资正稳定、健康地增长。”

Heenan Blaikie律师事务所驻多伦多合伙人Steve Vaughan也表示:“总体来说,加拿大政府的举措显示它欢迎中国在加拿大的资源领域投资。在天然资源领域,中国投资已可见于许多艾伯塔省油砂项目以及其他矿业开采项目之中。”

与其他资源丰富的国家相比,“在加拿大作出计划周详的投资,将为投资者带来理想的回报、安全的投资环境和政治上的支持。”Murray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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