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参加医学会议的合规问题

作者: 陈博、王丽,锦天城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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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企业举办、赞助医学会议极易被认定为商业贿赂。近些年发生过如下的违法案例:(1)2015年,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了上海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原因是其为医生参加医学会议支付交通费用、住宿费用、会议报名费用;(2)2017年,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了凯西医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原因是其邀请医院相关科室的医生开会、旅游,组织上述会议获得其母公司的赞助费用;(3)同为2017年,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中美上海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进行了处罚,原因是其支付医院科主任参加欧洲会议的商务舱往返机票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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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由此可见,若医院采购的药品来自于举办、赞助医学会议的医药企业,医药企业是难以抗辩没有借此谋取交易机会或竞争的。

根据《社会组织举办研讨会论坛活动管理办法》《关于规范基金会行为的若干规定(试行)》等法规,社会组织可以举办医药研讨会、论坛等活动。很多医药企业为避免违法不再举办、赞助医学会议,转而参加社会组织举办的学术会议。但若参会企业涉及以不正当手段谋取交易机会或竞争优势,仍会遭受处罚。如2018年,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了乐普(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因其通过向参会的授课专家给付讲课费、帮助制作讲义、PPT等形式,影响专家授课内容,以达到向参会医生宣传产品、影响参会医生专业判断的目的。

社会组织举办医学会议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

我们试图通过对以下问题的解答,厘清社会组织举办医学会议应坚守的底线。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王丽医学会议的合规
王丽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

举办医学会议的社会组织,其业务范围内是否必须包含举办论坛等?实践中,很多社会组织的业务范围中并没有包含举办论坛。例如,某省医师协会医学会的业务范围包括:经验交流、宣传教育、咨询服务等,其中并不明确包含举办论坛。

笔者认为,社会组织举办研讨会、论坛活动应当符合章程规定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从鼓励学术交流的角度,只要会议主题内容与社会组织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直接相关、不违背即可,但会议应以促进社会组织所在领域的业务研讨和学术交流为目的。

举办医学会议是否可以收费?根据《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社会组织举办医学会议可以取得收入,但全部收入应纳入单位法定账册。如果是慈善组织举办医学会议,还可以接受捐赠,但应区分每笔收入是交换交易收入,还是捐赠收入。

医学会议收费是否可以与品牌推介挂钩?根据现行法律、法规,与收费挂钩的品牌推介是绝对禁止的。中华医学会曾因为8亿余元商业收入,被审计署要求整改,并暂停学术会招商活动。实践中,判断一个具体行为是否属于“与收费挂钩的品牌推介”并非易事。例如,某医药企业向社会组织提供费用用于采购印有该企业名称的矿泉水供会议使用,这是否可以认定为“与收费挂钩的品牌推介”?

笔者认为,要视不同情况加以判断,如果该笔费用大大超过了采购矿泉水正常的支出,应认定为“与收费挂钩的品牌推介”。如若未超过明显限度,则类似于医药企业向会议捐赠了矿泉水,虽然矿泉水瓶印有企业名称,但不宜一刀切认定为“与收费挂钩的品牌推介”行为。

基金会是否可以免费进行产品或品牌推介?其他社会组织在不收费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客观的品牌评价或推介,但法律、法规对基金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便不收费,基金会亦不得在医学会议中直接宣传、促销、销售企业的产品和品牌。

“宣传”,顾名思义即传播、宣扬。何谓“直接”?笔者认为,此处的“直接”应当以是否必要进行判断。

例如,基金会向公众告知某批物资系某企业捐赠,虽然客观上起到了宣传该企业的效果,但这种告知是为了披露捐赠人而不能避免的。

反之,如果没有提到某企业的必要,基金会却主动为之“宣传”,则可以认定为“直接”。

是否可以向与会者提供消费、旅游、发放礼品?无论会议经费来源于交易收入,还是捐赠收入,均不能利用会议经费向与会者提供任何变相的消费、旅游、以及发放礼品。社会组织举办医学会议,应规模适度、数量适当、经费合理。

作者: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陈博、资深律师王丽

医学会议的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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