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部对未依法申报案件的调查与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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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部于今年9月公布了四起未依法申报经营者集中案件的处罚决定。基于有关法律规定和过往经验,笔者对有关处罚未依法申报案件的实践做法进行了分析、梳理和总结。

调查启动方式。从四起案件中可以看出,商务部有多种方式获取未依法申报案件的线索并启动调查,包括商务部自行发现、第三方举报以及涉案经营者主动报告。

在福建省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深圳市中诺通讯有限公司35%股权案(案件一)中,收购方就一项在后交易按照简易程序向商务部进行了申报。在简易程序的公示期间,第三方向商务部举报收购方未对此在前交易进行申报。

在上海复星医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收购苏州二叶制药有限公司35%股权案(案件二)中,收购方通过两家集团公司联合收购目标公司的股权。收购方提交反垄断申报之后,商务部发现收购方的其中一家集团公司已经完成了收购目标公司的部分股权。

在南京南车浦镇车辆有限公司与庞巴迪运输集团瑞典有限公司设立合营企业案(案件三)中,合营双方在实施了集中并取得营业执照之后,主动向商务部报告可能存在未依法申报的情况,并进行了补报。

在百视通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与微软公司设立合营企业案(案件四)中,合营双方在实施了集中八个月之后,被第三方举报涉嫌违法集中。

邓志松
邓志松

被处罚主体。根据商务部《未依法申报经营者集中调查处理暂行办法》和《经营者集中申报办法》,在未依法申报案件中,受到调查和处罚的主体是负有申报义务的经营者(一般是取得控制权的经营者)。

四起案件共有六个申报义务人受到了处罚。案件一和案件二类似,均为收购方收购了目标公司的股权并取得了对目标公司的控制权,由此成为申报义务人。案件三和案件四类似,均为两家公司新设合营企业并取得了合营企业的共同控制权,因而均为申报义务人。

调查流程。《暂行办法》中对调查未依法申报案件的流程作了规定,对于涉嫌未依法申报的案件,从立案之日起至商务部做出调查决定,可以持续300天。下页表格中是这四起案件的调查时间。

MOFCOM probes and punishment for unfiled business concentrations table

相比之下,对于依法申报的经营者集中案件,商务部通常的审查时间要比上述调查时间短得多(尤其是简易案件,通常审查时间不超过立案后30天)。

罚款幅度。根据《反垄断法》和《暂行办法》,对于未依法申报案件,商务部可以对违法经营者处50万元以下的罚款,并可责令违法经营者恢复到集中前的状态;商务部在作出处罚时,应当考虑违法行为的性质、程度、持续的时间以及对竞争的影响等因素。

根据上述规定,对未依法申报案件最严厉的处罚是要求交易恢复原状。但截至目前,商务部尚未采用过此种强硬措施。如果涉案的违法集中不会产生排除、限制竞争的影响,那么仅会被处50万元以下的罚款。在这四起案件中,商务部就仅对违法经营者处以15至20万元不等的罚款。

戴健民
戴健民

对涉案交易的影响

可以看出,商务部对未依法申报案件的处罚金额是较低的,而且不会轻易将实施完毕的交易恢复原状。尽管如此,经营者还是应当依法进行反垄断申报,避免以下三方面的影响。

交易本身。一旦商务部发现未依法申报经营者集中具有排除、限制竞争的效果,商务部有权要求涉案经营者将交易恢复原状。这对经营者及其交易而言无疑是灾难性的后果。

交易完成时间。商务部的调查可能持续较长时间,而且还可能涉及到其他关联的交易。这就对涉案交易或其他关联交易的完成时间造成延误。

公司形象。商务部已经开始对外公布其对未依法申报案件的处罚决定,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公司合法经营的形象。

从经营者的角度而言,未依法申报可能是无意而为的。但是,为了避免违法风险和负面影响,经营者应当及时向反垄断法专业律师或者商务部进行咨询或商谈。

邓志松大成律师事务所北京办公室合伙人。联系方式为电话+86 10 5813 7038 或电邮 [email protected]

戴健民是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办公室合伙人。联系方式为电话+86 21 5878 1965 或电邮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