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国工厂》看国际贸易投资

作者: 尉柳明,大成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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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长片奖《美国工厂》讲述了企业家曹德旺收购美国俄亥俄州原通用汽车的工厂原址,并聘用当地劳工生产汽车玻璃的真实故事。在中美贸易战的背景下,透过《美国工厂》,我们可以看出跨国公司在国际贸易战略及法律合规方面发生了一些新变化。

产业链向境外扩张

对于开展全球贸易的中国企业,尤其是制造类企业,在中美贸易战的影响下,开始突破传统的国际贸易进出口模式。一些具有全球市场占有率的中国企业,为了降低进出口税收及物流成本、缩短运输时间、提高经济效益,同时,基于当地国税收、土地等优惠政策的扶持,也通过境外投资在海外设立生产实体,将其产业链向境外扩张。

产业链在境外投资落地的过程中,除了需要获得中国发改委、商委及外汇管理部门的备案或审批,越来越多的跨境投资项目采用竞标的方式进行,即中国企业可能需要与全球的买家开展竞争,在此过程中,中国企业需要对当地国或者地区的政治、经济及法律环境进行尽职调查,包括在是否需要设立实体进行生产或者运营、政府审批、税收、土地、环境保护、劳工以及公司治理结构方面进行初步法律合规预判,并且在中标后对境外标的进行更为深入和全面的法律合规分析。在《美国工厂》的影片中,多次出现了由于当地法律环境不同于中国来给企业带来的挑战,如美国工人要求设立工会来保障其基本权益及增加小时酬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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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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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标准提升

除了传统的国际贸易中涉及的进出口及税收等法律合规要求,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和国际组织开始关注社会责任的评价。社会责任投资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环境、社会及公司治理(ESG)。“环境”是指企业在进行商业运作的过程中,要关注给环境带来的相关成本。“社会”是指在商业运作的过程中,关注给员工、社区及社会带来的影响。“公司治理”主要涉及跨国公司内部股东、董事会、管理层及薪酬等方面的公司治理。

以《美国工厂》为例,影片开端,重新恢复废弃的厂房被用以玻璃生产,给当地无数因通用汽车工厂关闭而失业的社区人民带来再就业的机会,该项目落地美国无疑给当地社区带来重要积极影响。然而,影片中曾出现这些情形:美国员工对生产玻璃所导致的污水处理方式和其工作环境的安全隐患表示担忧,原管理层被更换为既有中国文化背景又有美国商业运作经验的亚裔管理层。虽然在符合当地国或者地区法律合规层面做到了有效的风险防范,但在实际生产及商业运作过程中,由于发达国家对跨境贸易的社会责任要求越来越高,中国企业仍然面临诸多挑战。

从传统的国际贸易进出口模式来看,越来越多的产业也开始慢慢转型。如近年来由于天然气较煤炭而言二氧化碳排放量低,以及较石油而言的低价优势,已经成为亚洲市场主要的进口和消耗的绿色能源。在天然气全球贸易的发展过程中,许多国家和地区开始制定社会责任标准来提升天然气国际贸易的秩序,如天然气对环境的影响、对其运输方式和定价对社区所带来的不同影响。

社会责任的相关法律政策

目前,有关社会责任相关的标准主要由国际组织和评级机构(如道琼斯、汤森路透和富时罗素等)积极推动。在一些国际贸易多边协定中,也分别提出了国际贸易往来中企业社会责任方面的要求,如《跨太平洋伙伴协议》在第九章“投资”章节明确要求“各缔约国需进一步明确其鼓励在其领土内运营及受管辖的企业自愿将各国同意的与社会责任有关的国际认可的标准、标准及指导原则纳入该企业的内部政策”。

中国关于社会责任投资的相关法律政策及标准处于起步阶段。在像“一带一路”这样的海外基建项目中,西方许多国家设立ESG标准以设置贸易壁垒,阻碍中国进入该类国际贸易市场。随着国际贸易格局的变化,中国企业在进行国际贸易的同时,不仅需要进行法律合规,还需要符合ESG要求。笔者相信,随着国际贸易产业链的扩张及所涉及的产品结构的升级,国际贸易领域的全球评价标准的提升无疑将给中国跨国企业在贸易战中带来更多的挑战,同时也将带来新的机遇。

作者:大成律师事务所顾问尉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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