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利息

作者: 徐寅哲,建纬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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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施工合同是工程律师经常需要面对的问题。笔者在日常的诉讼文书准备过程中,时常会遇到无效施工合同有关工程款利息诉讼请求如何主张的问题。在此,笔者基于自身经验作简要分析。

工程款利息作为法定孳息,在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是否影响利息的取得?

关于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在《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分析指出:“发包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根据《物权法》第116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

尽管目前的司法审判实践中仍有观点认为,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将对工程款利息诉请产生负面影响,但是依照笔者的理解,既然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则该收益并不因施工合同的效力而发生变化。此点不同于违约责任应当以合同的有效为前提。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存在,即使施工合同无效,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一旦明确,则产生相应的法定孳息,拖欠方应支付相应对价。

徐寅哲, 建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徐寅哲
建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无效施工合同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同工程款一样参照合同约定计算么?

《合同法》第56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先施工合同内约定的诸多付款时间条款与相关联的逾期付款利息条款,都将因施工合同的无效而导致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此项规定,实践中工程质量合格的,无效施工合同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在该司法解释适用的10多年来,这几乎已成普遍认知。也正是基于此,针对与工程款相关联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有法院直接判决一并参照无效施工合同的约定计算。当然也有法院不予参照,按《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进行处理。

如何看待《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

《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了工程欠款利息的三个计付时间节点,分别为:交付之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与起诉之日。各工程项目,当事人对利息起算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清的情况下,根据具体情况结合该条规定,来进行有关逾期工程款利息的计算。但是,该项规定并没有明确指出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的利息起算时间。根据笔者的理解,该规定的适用仍然是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上的。

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自何时起算?

有观点认为,既然质量合格后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则与此相关的工程款利息计算起点也应一并如此;有观点认为,《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并没有明确排除无效施工合同,因此应同样适用于无效施工合同;还有观点认为,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及利息主张,建立在工程质量合格的基础之上,一旦工程质量合格可以确定之后,则工程款及利息的付款条件均即时成就。

笔者认为:(1)无效施工合同,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款条件成就;(2)针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理解,应以《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4条的规定为基础;(3)具体的应付款时间节点,以承包人的主张为计算前提;(4)自承包人能够证明的主张之时(例如发送书面催款函),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开始计付;(5)承包人无法证明曾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出应付款主张的,可自起诉时开始计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

理解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利息问题,还是应当首先从工程款利息的性质认知入手。作为法定孳息,相关的利息诉讼请求可在主张工程款的同时一并提出。至于具体应从何时开始起算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利息,虽然笔者认为无效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利息在工程质量合格后依照施工方的主张开始起算,但该问题在司法实践中尚存争议,代理律师在个案中仍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以争取委托人利益的最大化。

作者:建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徐寅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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