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科技:利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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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al tech: pros v cons

律科技是提高律师工作效率的工作帮手,还是将颠覆整个法律界生态的洪水猛兽?这首先取决于每个人对法律科技的定义。

许多受访的律所表示已经在能够节约人力、提高工作效率、优化律所管理的科技软件上有所投入。

但是澄明则正律师事务所常驻上海的管理合伙人吴小亮认为,软件和系统的应用还不足以叫做“法律科技”,而更准确地说叫“法律工具”。“一个律所的核心价值在于所有律师头脑中的知识组成的知识图谱,”服务过诸多互联网企业的吴律师说。

“目前大家热烈讨论的‘法律科技’则是寄希望于通过技术将图谱做链接,使图谱可以用代码写出来,属于‘产业互联网’的范畴,这种能力是互联网公司具备的,而不是律所具备的。”

尽管如此,吴小亮认为律所在法律科技运用中还是有独特优势的,也在尝试运用法律工具绘制图谱,为市场的专业化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通力律师事务所驻上海合伙人陈巍表示,法律服务工作有三个核心环节:专业工作执行、市场开拓、事务所和团队的内部管理。目前法律科技已经逐步成为了一个业态,覆盖了以上核心环节中的各类需求。以专业工作执行环节为例,他认为确实有越来越多的法律服务内容呈现“标准化”趋势,但“非标化”的法律服务也将得到不断发展。

“考虑到法律服务究其根本,仍是以专业为导向的专业服务,”他说,“‘非标化’法律服务更是综合融入了技术化的执业能力以及艺术化的创意能力,因此即使有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助力,法律科技对于大量‘非标化’法律服务而言,仍将体现为‘辅助’‘补充’作用,而不是‘替代者’角色,”他说。

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驻上海合伙人刘建强表示认同。“[法律科技]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律师工作效率是肯定的,甚至代替一部分简单重复的法律协助工作也是可行的,”他说,“但全面取代律师,我们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陈巍看来,法律科技在中国法律市场的应用当前在信息化建设、数据库建设、市场信息推介、电子签名、标准化文件申报等多个方面具有长足发展,而在以提高律师服务能力和效率为代表的专业工作执行环节,目前的应用仍较多集中在搜索、统计、分类、简单可视化等方面。

“我们也非常期待能出现具有更高附加价值的科技技术, 比如有一定深度分析能力的法律科技产品,”他说。

但也有专家认为,法律科技带来的不是改变,而是变革。原本律师事务所驻上海管理合伙人孙伟认为,随着人工智能的不断完善,法律科技将会对法律这一传统的知识和经验密集型产业产生颠覆性变化。

“法律科技,将会打破原有法律服务市场的逻辑体系和市场格局,实现真正的降维打击,”他说,“在未来的人工智能时代,当所有的事实会被分布式数据记录下来,当法律迁移成一个系统自动执行的规则而非人为制定时,或许不止法律服务,连法律本身的功能和形式都会被重新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