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和慎重细致的法律思维与业务团队的冒险精神绝非易事,企业法务要学会主动与业务同事推心置腹。于龙涛分享了自己对这一问题的宝贵见解和经验

无疑问,公司法务应具备很强的法律技能。但是,有些公司法务虽然法律技能很强,却很难在公司中生存。为什么呢?依我看来,至少有些问题可归结于沟通问题,不过很多公司法务并没有很重视这个问题。我不是沟通方面的专家,因此,我无法和大家分享所谓的沟通“技巧”。我只能在此与大家分享一些我在日常工作中累积的个人经验。

态度决定一切

尊重你的内部客户。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只是法律领域的专家,你的同事需要依据你的知识做一些业务方面的决定。如果你的同事看起来缺乏基本的法律常识,我们必须承认,那只是“法务人员”的常识,而不是业务人员的。有时,在其他部门同事精通的其他领域,我们看起来也是一窍不通。在智力上,法律人并不高人一等。但是,我们不应该容忍自己缺乏基本的业务知识,因为我们应该支持业务以正确的方式发展,而不是相反。

Tom Yu

永远不要责备将问题交给你的人。想想这个例子:当你抚养孩子的时候,你会责备那些将问题带到你面前的孩子么?不会的!否则,他们就再也不会把问题交给你,你就会被孤立起来。在公司里,也是同样的逻辑。尽力帮助你的同事去解决问题,但不要责备他们。绝大多数的业务人员会感激你的帮助。这对于你的职业发展也有积极作用:你解决的问题越多,你就越有经验。

基于同样的逻辑:不要责备那些挑战底线的业务团队。作为公司法务,我们需要发挥创造力(以正面的方式)以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案,并以聪明的方式去承担责任(顺便提一下,这是公司法务不可替代的角色,因为外部律师的业务知识不可能比你多)。请你先从业务的角度考虑问题,暂时忘了你还是个律师。当你回到律师角色时,你就不会对业务部门提出的挑战那么抵制了。

可能大多数公司法务看到这里时会非常郁闷:似乎作为公司法务,只能想尽办法去迎合业务团队。是的,至少这是部分正确的。我们需要支持公司的“利润中心”——当然,法律部门是否只是个“成本中心”还存在一些争议——这样公司才能可持续地发展。

我们也可以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待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显示出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样才能树立信誉,挣得荣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可以处在一个有利的位置上去批评那些总是重复犯类似错误的人,以显示你的分量,同时也可以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想法来降低法律风险。

了解业务

不要醉心于技术层面上的沟通“技巧”。知识比“技巧”更重要。所有的沟通技巧应建立在扎实的业务知识上。努力去了解一下公司业务为什么会成功,利润来自哪里。专注于对业务比较要紧的事情。请向业务部门的同事显示出你懂他们,你和他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通过提供有价值的解决方案,而不是设置障碍,来赢得业务部门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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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当面对来自业务团队所提出的问题时,最好首先了解一下业务团队最大的顾虑是什么,接着了解一下业务模式(除非您之前已知晓),最后才是搞清楚所有潜在的法律问题并与业务团队讨论可能的解决方案。

像业务人员一样思考

懂业务并不仅是掌握一定的业务知识,而是还要有业务人员的思维方式。比如说,当你建议做一些“建设性”的项目时(比如建立合同管理系统),“建设性”是指用有限的资源尽最大可能来降低风险,但不能“过于”降低业务运作的效率。这主要是基于“成本收益”分析,通常这对律师来说都是一个比较大的挑战,因为法律项目很难量化“成本收益”。以下是几个处理这种问题的小技巧:

  • 不要过于夸张,但也不要低估法律风险。请识别出对于业务短期和长期目标都有害的风险,并尽可能对这些风险进行量化。
  • 要证明所面临的风险值得投入这么多资源,并显示出相对于现状所做的改进。
  • 要以销售人员所拥有的热情来为自己的项目辩护。
  • 提高汇报项目的方式:通常,大部分的法律汇报材料都很枯燥,让人觉得昏昏欲睡。改变这种方式!工作汇报的方式和内容一样重要。
  • 要永远在心里铭记业务团队操作的便利性:不要试图去“管控”业务团队,要去支持他们。

总之一句话,表现得像一名业务经理,而不是律师。我们并没有无限的资源可供大家使用,因此,我们需要把法律项目排好优先次序。我们只能在管理的框架内和一定资源的局限内推动一些项目的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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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威英博中国区法律总监于龙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