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英文中,有一些术语用来表示在解释合同和解决有关合同各方权利和义务的问题(包括违约救济)之时所适用的法律。本期专栏将考查以下三个术语并剖析其间有何异同:

  • Governing law [管辖法]
  • Applicable law [所适用的法律]
  • Proper law [准据法]

对于律师和其他负责中英文合同的起草和谈判的人士而言,值得庆幸的是这三个词语的用法大致相同。

本期专栏还将分析合同各方对合同的适用法律未作规定的情况,以及在普通法法域和中国所适用的国际私法原则。这是一个复杂的法律领域,不过有几条基本的原则可以作为律师和法官确定适用法律之时的准绳。但应注意的一点是,不同法域对于这一问题有着不同的处理方式。

管辖法

这是合同中最为常见的术语,例如以下这条简单的管辖法条款:

管辖法

本协议受 [英格兰] 之法律管辖,并依其进行解释。

Governing Law

This agreement is governed by and constru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laws of England.

“受……之法律管辖”这一用语是指依据法律确定合同相关的实质性问题,包括合同的订立、有效性和可强制执行性。例如,如果合同受英国法律管辖,则在确定合同是否可予强制执行时将适用对价原则。

“依……进行解释”是指依据法律解释合同用语,其含义实际上包含在“受……之法律管辖”之内,因此在该条款中并非绝对必要。举例而言,如果合同载有尽力行事的义务,则“尽力”一词的含义,以及负有此项义务的当事人履行义务与否就应依据英国法律来确定(见《商法》第2辑第7期第113页《最大努力还是合理努力?》)。

签订合同所用的语言如果不同于管辖法语言,合同的解释可能就会出现问题。这是由于不同语言之间的细微差别,以及不同语言在概念的表达和理解方式上的差异所致。(见《商法》第1辑第9期第89页《双语合同 挑战多多》)

所适用的法律

英文词“applicable law”的用法与“governing law”基本相同,意思也是指合同相关的实质性问题所适用的法律。中文词“所适用的法律”常见于法律和司法条文中。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

第一百四十五条

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

Article 145

The parties to a contract involving foreign interests may choose the law applicable to settlement of their contractual disputes, except as otherwise stipulated by law.

If the parties to a contract involving foreign interests have not made a choice, the law of the country to which the contract is most closely connected shall be applied.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也载有相同条文,确认缔结合同的当事人一般可以自由选择合同的管辖法,但同时又作出如下限制性规定: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勘探开发自然资源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For contracts to be performed in the territor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on Chinese-foreign equity joint ventures, Chinese-foreign contractual joint ventures and on Chinese-foreign co-operation in exploring and developing natural resources, the law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shall apply.

准据法

与“管辖法”一样,“准据法”一词是指规范合同的订立、有效性、可强制执行性及合同解释的法律。不过该词也可指从一般层面规范民事关系(即合同关系和非合同关系)的法律,常用于有关国际私法原则的表述中,下文将对这一用法做详细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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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安德 Andrew Godwin
葛安德
Andrew Godwin

葛安德以前年利达律师事务所上海代表处合伙人现在墨尔本法学院教授法律担任该法学院亚洲法研究中心的副主任。葛安德的新书《商法词汇:法律概念的翻译和诠释》重新汇编了其在本刊“商法词汇”专栏撰写的所有文章。该书由Vantage Asia出版。如欲订购,请即登录www.vantageas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