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知产庭合并审理第一案释放有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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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知产庭

2019年12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公布了专利效力和侵权纠纷案件合并审理第一案的两个裁决。这两个诉讼案件源于原告厦门实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正电子)和被告乐金电子(天津)电器有限公司(乐金电子)之间的专利侵权纠纷。实正电子持有201220203855.0号“过温保护电路结构”的专利(’855号专利)。

实正电子以乐金电子侵犯其’855号专利为由将乐金电子列为被告向杭州中院(一审法庭)提起诉讼。而乐金电子随后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起专利无效之诉,质疑’855号专利的有效性。

一审法庭判决不侵权,实正电子向最高法知产庭上诉。同时,乐金电子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的确认’855号专利有效的决定提出异议,先是向北京知识产权庭上诉,败诉后,又上诉至最高法知产庭。因乐金电子称实正电子分别在侵权和专利无效程序中对权利要求做了不同的解释,最高法知产庭决定进行合并审理。

近来,中国一直希望解决因侵权案和专利无效程序分开审理而带来的分歧,本案即是典型。与德国体系类似,专利侵权和专利无效案被放在两个不同的程序中审理,即,中国法庭审理侵权案,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理专利无效案。其结果是,审理侵权案的法庭无法对本案中主张的专利权的有效性进行审查并做出相关判决。

在过去,审理侵权案的法庭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专利无效决定上诉案的法庭通常不是同一个法庭。此外,这两个平行程序的时间线也不同步。因此,有时会出现矛盾的局面:一方面专利已被判受到侵权,另一方面,经过几年的审理后,专利又被判无效,诸多努力和司法资源被浪费。

由于法律和实务所采用标准不同,或因为专利权所有人的立场有变,两个程序中对权利要求的解读也有分歧。比如在本案中,一个关键的争议在于,专利权所有人为了更好地证明专利侵权,在一审法庭中对权利要求进行了宽泛的解读,但为了维护其专利的有效性,又在专利审查委员会缩小权利要求范围。

司法和专利局均实施了相关措施来解决这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颁发了一份司法解读,规定如果所主张的专利权已被专利审查委员会判定无效,则侵权审理应撤案。这一措施旨在明确专利权的有效性争议优先于法庭对专利侵权的审理。

同时,自2018年以来,专利审查委员会已多次与当地法庭和当地专利局举行民事或行政执行案的合并口审,以提高专利无效案与执行程序之间的协同性。其目的是防止专利权所有人在两个程序中主张不同的权利要求范围解读。

最高法对专利纠纷的管辖权也做了进一步的结构改革。在2019年1月1日,最高法设立知识产权庭来审理专利纠纷的二审案件,这包括专利无效上诉和侵权上诉。这一管辖权的结构调整大大提高了司法实践的连贯性,以及专利无效程序和侵权案中权利要求解读的一致性,从而为合并审理铺下基石。

在本案中,最高法知产庭就决定对两个上诉案进行合并审理。知产庭就权利要求的解释举行预审听证,听取了双方对权利要求的解释,并解决专利权所有人在侵权和专利无效案中对权利要求做出不同解释的问题。

本案透露出的最有价值的信息也许就是最高法知产庭已明确表明,专利无效和侵权案对权利要求的解释必须适用相同的标准,提高了专利体系的确定性。

实正电子诉乐金电子一案的特殊的情况是,一审判决上诉案和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上诉案刚好同时到达最高法知产庭,使得两案必须合并审理。正如前文所说,大部分案件因为时间线不同而无法合并审理。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最高法知产庭已明确,在可行的情况下,涉及相同专利权的不同上诉案将提交给最高法院的同一个庭,或同一个法官。

本案的审理结果,以及最高法设立特定机制来协调专利无效案和侵权案的措施都释放出积极信号,在中国,专利权的保护将得到进一步提升。随着中国越来越成为专利诉讼的聚焦审理地,有了充足的准备和现代化的战略目标,专利权所有人可以期待一个更集中、管理更有序、更公正的专利法律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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