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西小虹:企业“走出去”以及法务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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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小虹是深圳市蓝海法律查明和商事调解中心调解员、查明专家。

《商法》月刊:中国企业目前在“走出去”的时候会有哪些常见的问题?

西小虹:中国企业“走出去”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些事前、事中和事后的情况。事前,比如说你怎么去做一些投石问路,怎么去做一些了解,包括怎么选择进入的市场、进入的方式和要合作的对象。这都是需要很多研究的。无论是对并购的新手还是老手来讲,这都是一个共同的挑战。再有一个我们说事中,除了自己的本事以外,你还需要一些外部的帮助。比如说外部的行业,外部的第三方服务机构的帮助。这个我觉得是我们的外所或者说外国的律师朋友、同行可以提供帮助的地方。

另外是合作以后的整合。整合是会引起很多问题的地方。比如说有一个统计,在100个商业机会当中,可能只有10个左右或者不到10个能够有机会往前;在100个机会里,可能只有10个或者几个才能成;在成的里面,大概70%左右会是因为整合而失败。所以事后的整合是非常重要的。

《商法》月刊:您怎么看待法务部门在企业中的作用?

西小虹:其实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企业法务。而在这么长的工作经历里,我还是特别地怀念和喜欢我原来在企业法务的那份工作。的的确确,企业法务是一个可能比单纯的律师事务所要处理的问题和关系更复杂的一个岗位。而且在有些事情和项目上,外部律师事务所永远不可能做到企业法务可能会做的事情。在企业法务当中,有一个很明显的地方。因为你给企业服务,你要懂业务,你要帮助业务创造价值或者是避免一些风险。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从角色的角度出发,业务总爱说“在商言商、和为贵”。

那么在法务的角度讲,总喜欢说“在法言法”,那么两个之间如何融合?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就是说我们的企业法务怎么和业务部门携手共进,然后在过程中让业务部门更加意识到或者学习怎么会“在商言法”。而与此同时,法务在接触业务部门的过程中,也要自己学习。熟悉业务,然后学习怎样更多地“在法言商”。这样把两边一个看不见的鸿沟慢慢给弥补。

再一块,其实他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尤其是企业法务,还要负责有的时候对接外部律师。他们之间的一种工作关系也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我在企业法务做过,然后又在外部律所也做过不同的岗位。我可能比企业法务或者是外部律师,更明白业务人员在业务决策当中的一些想法。无论是作为企业法务,还是作为外部律师,我们都不是项目的最终决策者,但是我们可以起到一个很好的顾问作用。

《商法》月刊:您怎么看待法务同其他部门的关系?

西小虹:业务、财务、法务是一个铁三角。但是在我们这个过程中,大家可能更多看的是业务,对财务也重视。但是对于企业法务,相对来说是一个边缘和没有得到足够重视的一个情况。我一直说如果一个企业没有法务,或者缺乏好的法务,就像一个足球队缺乏守门员一样。虽然守门员不能够像前锋一样帮着得分,但是至少他可以帮助你减少失球。

以上采访是在11月12日在上海君悦酒店举行的“2019年上海·CBLJ高峰论坛”期间进行的。该论坛主题为“共建跨境商机·管控环球风险”。